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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失敗,是因為我們告訴自己失敗了。--托爾斯泰

很多朋友說:「恭喜你,你成功了。」

但我很想回答:「你知道我每天都在經歷挫敗嗎?」

對於一個每天往問題撞去的人而言,一天24小時,沒有一刻,會有成功的自覺。

例如指導五個名稱怪異的社團,學生的起點行為與先備知識每年不一樣,個性更是南轅北轍。每年,都是一個新世代。過去的成功經驗都要歸零,否則馬上要被經驗養大的傲慢壓垮。

例如其中一個社團,新聞社,竟然是公民行動與校刊的混和體,一編,也14年了。我像個永不退伍的士官長,不能也不想升少尉。每年等待報到的新兵,短期操練,一邊教,一邊磨合,然後推上戰場--每年一定要編出兩本夠水準的校刊。

但很多人覺得這是一場荒謬的戰役。編校刊會影響升學!校刊要不要電子化,不再殘害森林?既然不能強制收費,要不要廢刊?

校刊會不會是不轉動的風車?而我是那個幻想打聖戰的唐吉軻德(或是那匹孱弱的老馬)?堅持有意義嗎?學生真的能在這些科舉試場外的野林中學到教室中學不到的能力嗎?

但是一起走出野林的學生都懂,那種出走的過程有好多的學習,可以認識好多人好多事,會覺得活的風風火火,是鳳凰投入火中,死去又重生,不斷進化的過程。

所以每年一開學,我還會拿著生鏽的長矛,站在10公分的講台上,用半百的聲帶誓師:「這不是演習,這是作戰。我們沒有經費,只要訂購量不足,這一期就是廢刊,以後再沒有《惠聲惠影》。」

這一期我們仍決心活得有聲有影,以「迷霧時代」為名,探討空汙與能源議題,校刊完成後,不斷接到朋友的電話,說是看見了,連電視台劇組都打電話說請封面人物試鏡,原來是中興大學莊秉潔教授在臉書上分享與推薦。感謝莊教授,花那麼多時間指導學生,教他們理性與思考。(其實每次要完成一本校刊近20個專題,要麻煩要感謝的人實在太多了。)

然而被看見總是興奮的,學生和我都覺得今年有機會拿到全國金獎,結果昨天放榜:「銀質和美編獎,辛苦大家了。」再一次與金獎失之交臂,社長在臉書上失望的慰勉大家。

是挫敗嗎?是,因為大家是這麼用盡全力,去奔赴那場不可逆的青春。

是失敗嗎?不是,我們都進化了,不是嗎?就像一位大一的學姊今年得了全國文學獎第二名,一位留英的學長今年入圍坎城影展,還有創立校刊的學姊用他的影片幫台灣男子拔河隊募到了三百多萬……

是的,托爾斯泰說的好:「我們失敗,是因為我們告訴自己失敗了。」別告訴自己,我失敗了,也別告訴自己,我成功了,因為失敗和成功都是沒有前進動力的名詞,而我們是動詞!

來!這裡站著一個50歲不斷挫敗的動詞,因為長矛還在,因為老馬還有鐵蹄,還在等待更多的動詞,迎向一次次偉大的挫敗。

然後,有一天,配上挫敗的勳章,當立在上帝前,祂念你的名字時,發音會是--戰士!不會成功,也不會失敗的真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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