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七日,瑞典舊城區。

前年造訪瑞典斯德哥爾摩的時候,借宿於一位曾經在臺大唸書的瑞典朋友家中,他們介紹了好幾個朋友給我認識,其中一位全身刺青的型男,叫做Bill,他很熱心地說,隔天如果我想逛逛這個城市,他樂意奉陪。

喜新厭舊倒不見得是我的原罪,但是我的確很容易對新的朋友比較客氣,在意他們覺得我無不無聊,有不有趣,好不好玩,開放不開放...等等後來會發現其實一點都不重要的事情。

故事的重點其實不是有犯罪前科的Bill,即便我還記得當天突然下起冰刨,體貼地打破了我倆的小尷尬。我深知這種尷尬,是我有意識要挑戰的:因為知道自己不在行,所以更想要克服。例如在赫爾辛基的時候,我就約同樣借宿在沙發客主人家的澳洲阿德雷德女一同去吃晚餐,同樣是一種把自己逼死的狀態。整晚都在想話題,都在觀察,都在算節奏...視為訓練可以,但是也讓這頓晚餐坐立難安。

回國後我常想,究竟這種「強迫」是好的還是不好的。(又把自己推入有確定答案的框框,該死)就像一場賭注一樣,要是你連接受這個機會的意識都沒有,那就什麼都沒有了,一旦你加入了,或許這一個人未來會成為你很好的朋友。但,哪來真的這麼多朋友啊?真以為自己交友廣闊,四海為家嗎?

我們跟大部份的人其實只是泛泛之交罷了。許多看似深切的交流,都是短暫瞬間的浪漫;真正仰賴的,是彼此持續的努力維持。

然而,大部份的我們,根本懶得(或以為自己有)維持。

在歐洲旅居的時候,生活作息正常,有很多自己的時間,能量滿滿,所以只要去旅行,我的衝勁總是十足,隨時想要面對不同人事物接受挑戰,就算兩週內換了四個沙發主人也樂此不彼,還有時間上臉書消遣自己。反觀這次回臺北生活,默默計劃了要出國一下,卻發現再也提不起勁要和陌生人奮戰,只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幻想自已能夠不用跟人來往。

這是不是一種本末倒置啊?我想。雖然很多人都覺得旅行是一種放空,但是我很想念旅行還是種探險的進行式的時候。

希望我們讓自己在臺北也能放空,如此一來,當我們漂洋過海時,才有動力和那些素昧平生的靈魂,再次碰撞。—在Stockholm, Sweden。

蔡柏璋  瑞典  台南人劇團

(本文轉載自 蔡柏璋facebook,歡迎前往蔡柏璋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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