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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未好好走過香港,即使這次,也無法盡心如願。

第一天,被同樣遲來的冬季搞得心情狼狽,想著這樣的地方怎能住人,邊穿越嘈雜地人群,邊想著自己怎麼從未發現台北的好。

第二天,第三天過去了,竟然,開始著迷於這極端的反差,其中最重要的,是香港餐廳服務生與顧客之間的關係。

金鳳茶餐廳(Kam Fung)的老闆娘在我撲空波蘿油的那一晚,叫我隔天早上六點四十五來(確切地描述,她說:「六點五個九來!」),可以吃到熱騰騰的。隔天我八點多到,邊點還邊被她碎唸:「不是叫你六點四十五來嗎?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天樂里和灣仔路口的魚旦店的老闆,聽見我問某種醬料究竟味道如何時,碎唸著說:「這個直接吃就很有味道了,不用加了啦你!」

她大可直接遞上一個菠蘿油給我。

他大可直接回答我醬料名稱。

但,他們,用一個港人獨特的人情味,來回應我這個外地人。

回想起倫敦中國城的旺記餐廳,港人離鄉背井,把自己家園的味道頗具規模並完整地移植到另一片新大陸上。

好像懂了些什麼。

香港,真的,什麼都有。而台北,像友人簡君所說,我們因為長期被排除在外,反而急於想要加入全球化的陣營。反觀那些已經陷入的國度,或許還會偶而遙想過去。

或許,我們總能夠從「沒有」裡面,抓住些什麼,那些總被我們遺忘的什麼。

photo credit:蔡柏璋臉書

(本文轉載自「蔡柏璋」粉絲專頁,新書《排練一場旅行 世界是你犯錯的最佳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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