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2008年的金融海嘯是資本主義極惡傾斜後的道德破產,華爾街刻意用艱澀難解的專業縮寫術語,包裝讓消費者認定牟利毫無風險,結果只是金玉其外的黑心商品。因為信用評等機構也成為華爾街共犯結構中的一環,使得監督等同廣告業務單位,當政府受到銀行政治獻金操控,管控業者的公部門卻急著向華爾街鉅子投懷送抱,銀行體質爛到全是無還款能力的未爆彈。

金融美好景致,不過是被銀行、媒體、政府美化後的虛張聲勢,整體風險全由無知的消費者概括承受。

這場人類文明史上的騙局既是投機者的最後貪婪懲罰,更引發全球債債相連到天邊的骨牌效應,而惡意整布這場煉獄的投資經理人們多半能全身而退。從金融海嘯這波浪潮窺看人性為錢扭曲價值信仰,無非也是一場荒謬絕倫的歪理爛局。

《大賣空》(The big short)改編自《魔球》(Moneyball)作者麥可路易斯小說,從4組人討論起這場危機前因後果,帶領觀眾看這整場金融界的肥皂劇到底怎上演。

主敘者是華爾街銀行家賈德佛奈特(萊恩葛斯林 飾)耳聞基金經理人麥可布瑞(克里斯汀貝爾飾)發現房市將泡沫化,要求多家銀行賣「信用違約互換」,銀行家認為銀行不可能垮台,而用低價賣給他這筆交易。賈德既是銀行界的操作者也想與銀行對賭,思量風險之大,找來另一家執行避險基金的經理人馬克鮑恩(史提夫卡爾 飾)上鉤平攤風險。年輕基金經理人傑米希普利(芬恩維特羅克飾)和查理蓋勒(約翰馬加羅 飾),資本才3千萬美金,根本打不進華爾街這條數兆硬頸金牛,正當他們受挫被拒於門外時,意外發現房市恐怕泡沫這道警訊可成為他們小本博大利的槓桿,央求退休班里克特(布萊德彼特 飾)與華爾街對賭。

photo credit:電影《大賣空》預告片截圖

麥可布瑞洞燭機先,是這場銀行落地倒債風暴的發動者,這角色有幾分不與世俗同流的偏執,幾場戲看他封閉在自我辦公室研讀數據,忍人所不能忍、見人所不能見,這些狂傲精神引領,他才是華爾街的數學專家。

可惜華爾街多半是投機者,缺乏先機預言者,賈德為此代表,要死不能只沉我,拿別人的錢成就自己紅利才是至高法則。

他拉了道德感異常強烈的馬克同船,等同幫自己買保險,馬克半信半疑,為此南下普查房市。這段明察暗訪堪稱是全戲最諷刺的橋段,專家們只相信數據,卻不相信眼前的邏輯。離譜的房貸建立在易燃炸彈上,遲早燒開。

至於年輕的經理人為求卡位華爾街,退休的經理人協助操盤。投機與良心此刻居然可以站在同一陣線,為什麼?百年難得一見的對賭局勢,任何再有道德意識的人都想挑戰這道低點能夠翻幾倍?這也是為何小布飾演的退休經理人會對兩個創業菜鳥在賭城痛罵他們不該為此沾沾自喜。與華爾街對賭等於與全國庶民拚身家性命,老鳥為菜鳥上一堂金融震撼教育,也想踏入這道如觸世界末日般的刺激預言。

《大賣空》雖然是講銀行投資獲利的冷澀乏味專有名詞,為求解釋成通俗語言,編導找來幾位名人助陣,用淺顯話術拆解金融高牆,最特別的是把「擔保債務憑證」(Collateralized Debt Obligation)比喻為「燉海鮮」,這道菜就是把爛掉過期的魚貨倒到鍋子裡煮成更貴的料理。本片回顧金融海嘯倒債前的金權遊戲如何欺騙社會/銀行/政府。

全片拍得有趣生動諷刺萬分,讓財務白癡也能看懂這場複雜的心機掏空戰,導演亞當麥凱著實拍出了高明的政經諷刺劇,這真是難得的天分。

(本文轉載自「膝關節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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