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15歲的畢業生,念普通班的他們靠著自己的練習,搏得在場所有人的掌聲,國一到國三的學生都當他們為偶像,無師自通的天份終於為自己找到舞台。

畢業典禮可能是最後一個舞台?

這一天是他們的畢業典禮,畢業的三年級有三個班,每班要準備一段表演,為了這一天他們練習了好久、好久,有人演話劇、有人跳羅志祥、有人拍起影片。「都市的學校都已經把學生集中起來拼特招了,我們這裡好像特招不存在一樣,」老師苦笑說。

他們那麼認真,有的是為了發揮自己的長才。介壽國中不只是體育項目表現優秀,森巴鼓更是全國亞軍,民族舞蹈、泰雅歌謠也都是強項。

「這裡的孩子很有潛力,校長也一直努力地幫他們找了很多資源,但是他們缺的是對未來的想像,」老師解釋。

在都市裡,我們知道未來的工作機會選項有哪些、我們知道有人可以問、有role model告訴我們哪些事情能幫我們掙得一席之地。「在這邊,最容易也最平常的選項就是去打零工,」學業拼不起來、上一輩又以打零工為主,小朋友對未來沒有想像,不相信讓自己笑著流汗的「舞蹈」可以成為生存技能。或者他們試過了,但這裡沒有舞蹈老師帶他們更上一層,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天份能帶自己到什麼地方。

我在台下看著他們用心、緊張,為彼此鼓掌的同時眼淚也在不同時刻偷偷被擦去,離開國中之後,現實的考驗等著他們。

需要貴人、看到更多生命選擇

除了表現自己,畢業典禮更重要的是給老師的話。「我覺得我跟老師比較像朋友,我要特別謝謝老師在很多重要的時刻幫助我,」一位酷酷學生在台上說。

學校裡的學生們有的來自別的山頭、靠唯一的小巴接駁,還有人家裡太遠了或者沒人,從國一就開始住校,一個人打理自己的生活,「是不是沒有人教他洗衣服?」我看著剛剛來跟我聊天的學生問,老師笑笑地說,「他前幾天下雨滑倒了,可能那個泥土很難洗吧,」

他們每個人都是一長串的故事。單親、隔代教養、家暴、遺棄等問題,記載他們的資料表上,出現的字眼跟社會版相似度極高,十二歲的年紀,面臨的難關讓他們必須早熟獨立,但心裡當然還是脆弱、需要愛的。我在導師室裡,看到他們「掛」在老師的位置上,有的在老師改作業的辦公桌旁邊練習B-Box,有的一進來就大喊老師名字「老師怎麼不在咧?」

老師在這裡不只是老師,當孩子如浮萍一樣,沒有依靠的在水波中漂著,一個班級中的座位就是他們唯一安定、安心成長的依靠。「在這裡是倒過來的,我跟孩子說,不管你的家裡面有多混亂,這個班級是你可以依靠的地方,」一位導師一邊掉著眼淚一邊說。

但問題是,與許多偏鄉學校相同,全校九個班級導師裡有八個是代理、約聘的老師。 不要說有沒有各種專業的人才帶著學生找到未來發展的可能,其實連最基本的老師都招不到。

九個班級導師裡有八個是代理、約聘

這也是當臺北的大家還在爭論先報到、先放棄,要不要改變比序規則時,他們將所有心神留給了最後跟老師說話的機會。

看著他們在畢業典禮上的笑容,班級裡搭著肩一起唱歌,卻又聽他們煩惱接下來靠著橄欖球拿到入學許可卻得放棄最愛的表演,有的努力的找打工,有的開始籌措私校學費。

在比序討論的熱熱鬧鬧、亂亂紛紛的時刻,不妨一起看一下這一群本該是教改所「服務」的學生,他們此時此刻想的、捨的、做的是什麼,同樣十五歲的國三生,他們計較的、在乎的與電視上說的很是不同。

來聽聽他們的歌聲,對那位號稱「連生小孩也沒落淚」的班導說了什麼。在現場的我,想起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老師,也想起了過去作為學生真正的學習快樂。

你呢?

月光(作詞:王宏恩/卡菲爾、作曲:王宏恩)
清清的河流 靜靜蜿蜓在妳的雙眼
妳的微笑牽動著漣漪 盪漾在湖面

青青的山脈 緩緩起伏在妳的眉間
妳的沉默牽動著晚風 輕輕吹過我耳邊
妳是深山百合花 默默綻放不說話
搖擺山風最輕柔的撫慰 仰望滿天的星光
深山的百合花 沉睡在我夢境遠方
伴著思念最遙遠的飛翔 還有今晚的月光

無聲的夜晚 微風輕輕吹拂你臉龐
黑黑藍藍靜靜的躺在 謎樣的大地上
月光躺在謎樣的大地上 

我們的目標既然是讓學習的市場自由化,這些各方面的天才,都必須要跟都市裡的我們一樣,看到不同的機會、不同的自己。而我所在的公司uknowiknow能做什麼呢?請告訴我們,幫我們分享給更多在乎教育的人們。謝謝你。

(本文轉載自 好學網uknowiknow,歡迎加入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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