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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被人追求,尤其是追著我求答案的人。

有二種人,我特怕。

第一種是學生,旅行有什麼必帶的東西?要花很多錢吧?會有什麼樣收獲?回來後找的到工作嗎?

第二種是上班族,旅行回來後沒錢怎麼辦?回來後會失業吧?路上遭遇危險怎麼辦?英文不好怎麼辬?該如何規劃旅程?

今天,我一次回答所有問題。

給學生:「智慧必帶。錢就像魔戒、一無所獲、一定找的到,只是時間性的問題。」

給上班族:「我不負責生錢事、失業是一時,盲目就業痛一世、不去旅行才危險、英文好的人也不一定敢旅行、找一個很會規劃的旅伴,就是最好的規劃。」

然而,這些質疑者所面臨的真正敵人並非眼前的問題,但往往都會陷入「找答案」的移動迷宮中。以前我也是成員之一,每天都在找答案,只為了填補心中被焦慮感燒出的洞,卻也意外被洞吞噬。

找答案與不找答案,都會使我焦慮。我最後變成一個束手無策的旅人,不得已把自己放逐到安全的邊境,情緒的邊緣。

經過這幾年的自我觀察,我認為「找出問題的根源」比「找出答案」更為重要,這是為了避免不斷陷入二元對立的困境。

花錢,就會怕沒錢;

要收獲,就會怕沒收獲;

有什麼必帶,就會怕遺忘;

找的到工作嗎,就會怕找不到;

遭遇危險怎麼辦,就會不知如何安全。

這些問題的根源,可能出自「得失心太重」,越想得到,越怕失去;越怕失去,越想得到。好像我們一生永遠都在「得到與失去」間擺盪。這陣子發生了一件事,讓我深信旅行者的可怕敵人就是得失心太重。

「我的背包遺失了」沒錯,背包被人借走後,借用者就消失了,完全失聯。

起初不願接受事實,當下腦中又不斷浮現過去旅行的回憶,揹著背包熬過任何困難的過程,它是唯一沒有放棄我的人,永遠陪伴著我的朋友。所以,無論如保也要討回背包,但當我越想挽回背包,越感到恐懼,因為我真的不想失去它。

幾天的憤怒後,我替自己感到擔憂,並問了自己:「旅行的過程,只是為了讓我成為一個憤怒的人嗎?」

這個問題使我冷靜下來,我開始向下思考。我的憤怒似乎來自想要保護旅行的回憶,因為我不想失去如此珍貴的東西,可是,背包的消失不代表旅行回憶消失,有沒有可能是我把過去抓太緊,導致更害怕放手。這道理就像溺水的人只要手中抓到東西,死都不會放。

「我太害怕失去,所以更想得到。」這是我從背包遺失事件中看見到的另一個自己。

後來,我想起一直背下去的初衷,甚至告訴活動參與者「不用擔心背包不見,它只是被人借走,借的比較久一點。」

我想,我的背包並沒有消失,只是被陌生人借的比較久一點。當我越這麼想,因為失去所導致的憤怒也逐漸消失,反正一枚不見,我可以再生五枚,有什麼好難過的?

這次的背包事件,我看見「得失心」的可怕,除了會讓人的情緒亂竄,還會製造更多負面能量。

倘若你是經歷大風大浪的旅人,你也有可能即將對抗這個看不見的敵人,小心別被「找答案」所擊倒。

(本文轉載自藍白拖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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