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不要輕易地給承諾」

從2008年開始,每年都前往尼泊爾做志工服務的筱芳,平穩而認真的說出了這段話:

「你知道那裡的生活很單純,在很多村落裡,不要說孩子了,甚至是大人,你可能都是他們這輩子唯一見過的外國人,你來到,其實對他們的生活來說是很大的刺激,所以他們會牢牢地記得妳與他們許下的承諾。

我記得曾有過我們的夥伴,就對他們的孩子說了:『我明年還會再來』。

當我們隔年再回去時,那個孩子仍舊拉著我們的手問說:『那個人怎麼沒有來?』,

我永遠忘不掉那個心碎的眼神...你知道,他們坐一個小時的巴士,走過顛簸的馬路,只為了到最近的鎮上,打一通電話到台灣給你。」

筱芳沒有許下承諾,卻每年彷彿使命般,一再地回到尼泊爾,一開始是參加清大的海外志工服務計畫,後來是持續帶學弟妹、再後來有帶社會人士去服務,或者是自己去那邊生活。

一開始他們是跟醫院合作,在社區做義診跟衛教,直到今年地震後參與了緊急醫療回去,才知道這麼嚴重,地震後她已經回去了三趟,十月底還要在過去一趟!這個重建的是她們在2012年服務的學校,有近四百個孩子,除了兩間辦公室,其他都倒或嚴重損壞了。

「你們在這過程會不會有時會遇到有人說:『臺灣人也很需要幫助啊,為什麼要先幫外國人?』,你覺得對你來說,持續不斷回去的意義是什麼?」我問

筱芳說:「常常被問到啊,不過我覺得人就是人,沒有什麼國外國內之分,因為我在國內其實也在做(笑)。

其實尼泊爾我有間斷了一年,2009年我沒有去,不過當時我在八八風災的現場。

我覺得那是我後來做決定影響最大的一件事,當時我在念博士班,在災難現場的感覺是,這些事應該有更多有能力的投入,比起畢業去當研究員到園區工作,我覺得更有意義一點。

菲律賓海燕的時候有人因為台菲漁船喋血事件就說什麼報應啊等等等,我當時參加一個計畫在那邊採訪,我的回應是:

『先成為人,再成為一個臺灣人吧!』,災難哪有分國內國外。

對我來說,能分享給它們的東西其實並不多,可是我希望帶動他們社區,讓他們有朝一日,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聽著這個一年至少有五個月在志工服務的女孩,真是讓人徹底懾服在她的毅力之下:

「其實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就像我們在國外時,別人也不會因為我們不是他們國家的人,就不會幫助我們。通常是遇到了選擇幫助,而不是特意去選擇幫助怎麼樣的人。

但同時你會不會一方面擔心:

我們帶著我們的『知識』進去反而破壞了他們原有的節奏或是文化?

就像你之前說的想去幫忙蓋建築,結果反而發現與想像中有落差。我常常覺得這個平衡點很難抓,不只是國外,即使是在國內,例如進到部落,我也常有這種感覺」

「我在臺灣有一部分的時間會陪伴泰雅的孩子,那種衝突每天都在發生啊! 只能常常提醒自己要小心。蓋建築有落差的事,多數還是因為(當地跟台灣的)官僚,以及台灣的外交處境。」

「怎麼說呢?跟外交處境有關?」

「我們想依循國際上的做法,跟他們政府簽訂重建的合作備忘錄(之前有吃過虧,覺得這樣多少多一層保障)。如果是跟他們有邦交的國家,或是像UN那樣的組織,弄個有力人士來就好了,我們可是碰壁再碰壁,才找到了迂迴前進的路啊!」

「合作備忘錄的好處是什麼呢?」

「尼泊爾教育部跟地區教育局可以在有監督的功能(理想上)。重建的金額對我們來說可能不大,對他們來說是很龐大的一筆錢,在災難現場看過太多因為『資源』而出現亂七八糟的事了。所以不得不小心」

她這趟就是回來弄資料,今年十月過去的時候要跟教育部簽訂正式的備忘錄,然後再行文教育局,並也請合作的社區跟學校組成了五人重建小組,相互合作與監督工程的進行,也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有機會跟筱芳相遇了。

由於這次尼泊爾災後情況真的頗為嚴重,所以筱芳今年第一次為了他們開啟了【2015尼泊爾地震災後重建】勸募計畫,他們並定期會回報給捐款人最新的進行狀況,如果有興趣了解多一點的,可以與他們聯絡。

一起來幫忙吧,只因為我們不只是台灣人,而是人。

(本文轉載自「台灣冷門景點熱血復甦計畫 - 歐北來」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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